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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言文:漢賦

/柳逢霖老師

一直以來,漢賦都被文化學者們譽為與漢玉、漢墓、漢畫像石,及漢兵馬俑並列的「漢代五絕」之一。
我們每每翻看漢賦,都會被裏面瑰麗奇絕的辭藻,以及華美規整的對偶所折服。漢賦之美,絕非普通的文體可與之相比。因為,在漢賦通篇的美感下,隱藏著的是極高的書寫難度,及其作者深厚的文化底蘊。漢賦既包含古體詩歌那種平仄工整的韻律,同時,也包含有豐富的文學、歷史典故。因此,每篇漢賦都宛如一個精心佈置的「江南園林」,句句皆是風景。

漢賦的內容大多側重於「體物寫志」,根據不同的書寫形式,可分為騷體賦、大賦和小賦。

最具代表性的漢賦作品,要數漢代文學家司馬相如的《子虛賦》了。司馬相如是「漢賦四大家」之一,同時也被譽為「賦聖」。他的《子虛賦》通過子虛及烏有先生的對話,運用誇張鋪陳的手法、華美工麗的辭藻、豐富奇妙的想像,為我們生動形象地勾勒出雲夢澤那如夢幻般壯美的景象,以及楚王出行狩獵時那浩浩蕩蕩的聲勢排場。

在子虛的描述中,「楚王乃駕馴駁之駟,乘雕玉之輿。靡魚須之橈旃,曳明月之珠旗」。細細品讀,這優美的文辭不僅令人口齒生香,同樣也使我們腦海中浮現出如夢似幻的畫面。我們彷彿看到楚王駕禦著雜色寶馬,乘坐在用美玉雕琢的車駕中。他手裏揮動的旌旗上,裝飾著用魚須製成的旒穗,而那用珍珠點綴出明月紋樣的旗幟,則在空中搖曳飛舞。

於是,楚王「軼野馬,轊陶駼,乘遺風,射遊騏」。他的車駕疾馳在雲夢澤浩蕩的原野上,越過奔馳的野馬,巨大車輪上的軸承與陶駼相撞,好似能碰撞出激烈的火花。楚王就這樣馭使著千里良駒,彎弓引箭,獵射那原野上奔馳遊蕩的騏驥。夜獵疲乏時,楚王便與無數仙姬般的美人相伴,一起登上龍船畫舫,泛舟遊於清池之上。網玳瑁、鉤紫貝、敲金鼓、吹排簫,極盡奢靡之能事。然而,在整篇大賦的結尾,司馬相如卻話鋒一轉、借事言志,借子虛口中楚王豪奢靡費的遊獵,來諷諫節儉才是治國安邦之本,一國之君更應以仁愛及德政福澤百姓。文辭優美,主題鮮明,因此,司馬相如的《子虛賦》也被歷代文學家、史學家冠以極高的讚譽。它的誕生,無疑成為了漢大賦漸臻成熟的標誌。

那麼,現在就讓我們一起翻開《子虛賦》,感受漢賦那獨特的文學魅力吧!